毕竟他在Meta干了十多年，是做强化学习的知名华人科学家，年初还被调去给Llama4救火，结果忙活大半年，10月份人被裁了。

　　但最近，我把他的这份年终总结反复读了几遍，看到他在总结里提出了一个大多数人会很陌生，但非常关键的概念——费米能级。

　　他自己也说，在公司待久了，最近一两年做事说话都抱着一种让公司赶紧把我开了吧的心态，反而越来越放得开。

　　作为一个做强化学习的老手，他在去之前还专门画了一个2乘2的回报矩阵，把各种可能性都算了一遍。

　　其实他几乎没花什么篇幅在被裁员的情绪上，反而用大量的文字，写了一个他观察到的现象。

　　他说，以前我们理解职场，基本是这样一个模型：工作经验越多，能力越强，回报越大，是个单调递增的曲线。

　　现在评估一个人的价值，不再是看你本人能产出多少，而是看你能不能提高AI的能力。

　　在很长一段成长期内，大多数人的能力是比不过AI的，所以这段时间里，人本身是没有价值的。

　　因为普通人只会对AI的具体产出修修补补，而厉害的人能提出系统性的解决方案，让AI变得更强，这种效应会被几何级数放大。

　　这就像物理学里电子在材料中的分布：低于某个能级的电子遍地都是，高于这个能级的电子指数级减少。

　　他看到AI时代的底层逻辑是：低于费米能级的职业，可能在一夜之间被颠覆。就像地震一样，前一天还是岁月静好，后一天整个行业被端掉了。

　　几个Codex进程一开，给它们下各种指令，它们就可以24小时不间断干活，速度远超任何人类。

　　和AI工作，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工作量有没有给够，有没有用完每天的剩余token数目。

　　然后他说：这每个月交给OpenAI的20块钱，一定要榨干它的价值。我突然意识到，就因为这区区20块钱，我已经成为了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的肮脏资本家。

　　他说，未来的世界不再是传统故事里描绘的那样，人们为了争夺稀缺的武功秘籍或者寻找唯一的阿拉丁神灯而展开冒险。

　　大模型提供了极其廉价的思考结果，这种便利会让很多人逐渐失去思考的动力，久而久之丧失原创能力，思想被生成式内容绑架和同化。

　　这就是新时代对懒人的定义：不是体力上的懒惰，而是精神上没有空闲去思考，没有能力去构思独特的东西。

　　「如果将来的孩子立志要去土卫六开演唱会，或者想在黑洞边缘探险，千万不要打压这样看似荒诞的志向。因为这份宏大的愿望，或许正是他们一辈子主动思考的根本源泉，也是让他们始终屹立于费米能级之上的关键。」

　　田渊栋这篇年终总结想说的或许是：只要你还在主动思考，你就没有真正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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